行業動態
何鏡堂:建築設計沒有“常勝將軍”
何鏡堂時常在工地上勘察指導。

何鏡堂主持設計的上海世博會(hui) 中國館。

何鏡堂工作室,主要用玻璃材料建成。

何鏡堂主持設計的深圳科學館。

何鏡堂的手抄本,筆跡工整,一絲(si) 不苟。
我選擇了一條設計與(yu) 研究、創作與(yu) 教育相結合的道路,一條辛苦但快樂(le) 的路。
—何鏡堂
人物
名片
何鏡堂,1938年出生於(yu) 廣東(dong) 東(dong) 莞,華南理工大學建築學院院長兼設計院院長、教授、博士生導師,1999年被評為(wei) 中國工程院院士,首屆“梁思成建築獎”(中國建築界最高獎)獲得者。曾主持設計2010上海世博會(hui) 中國館、侵華日軍(jun) 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擴建工程、西漢南越王墓博物館、天津博物館、錢學森圖書(shu) 館等作品。
中國科學院院士和中國工程院院士,中國最優(you) 秀的科學精英和學術權威群體(ti) ,是國家設立的科學技術最高學術稱號,終身榮譽。
文/圖 記者張映武
為(wei) 搜集素材不惜手抄整本書(shu)
經常有人向何鏡堂請教成功的秘訣,但何鏡堂認為(wei) 自己並不是天生異稟、才華橫溢的人。1999年,他被評選為(wei) 中國工程院院士時,時任華南理工大學黨(dang) 委書(shu) 記劉樹道曾將他的成長模式歸結為(wei) “成功=勤奮+才能+機遇+人品”。
學生時代的何鏡堂,其勤奮好學的品質有口皆碑。1956年,何鏡堂考入華南工學院建築學係。大學時期的他話不多,不愛出風頭,與(yu) 同學相處融洽,最難得的是“能像海綿一樣吸收知識”。大學一年級,他發現自己的美術功底不夠好,就利用暑假在家鄉(xiang) 苦練素描和水彩畫。新學期開始時,他的繪畫水平一度令師生刮目相看;他知道自己的外語一直較薄弱,於(yu) 是,將信紙裁成許多一厘米左右寬的小紙條,上麵寫(xie) 滿英文單詞,一有時間就拿出來看。
當時,學習(xi) 與(yu) 勞動相結合是非常盛行的教育方式,何鏡堂和同學們(men) 到工地上挖地基、彎鋼筋、攪拌混凝土、挑沙石,建築工人的技術活,他們(men) 幾乎都學了個(ge) 遍。何鏡堂喜歡在本子上畫線條,並養(yang) 成了隨身攜帶速寫(xie) 本的習(xi) 慣。“構思是一個(ge) 不斷升華的過程,要隨時記錄。”他經常說。
1960年,何鏡堂因學業(ye) 成績優(you) 異,成為(wei) 華南工學院建築係的第一批研究生,他非常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學習(xi) 機會(hui) 。1964年,何鏡堂到北京為(wei) 自己的論文準備資料,當時,他借到一本對自己論文很有借鑒價(jia) 值的書(shu) ,可是借期隻有三天,而且又沒有複印設備,何鏡堂毅然決(jue) 定將整本書(shu) 手抄下來。他在一個(ge) 小招待所裏,就用一瓶墨水、一支鋼筆、一疊紙,以床為(wei) 桌,坐在小板凳上開始抄寫(xie) 。這本書(shu) 有60多頁,上麵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小字,還有不少圖表,何鏡堂不分晝夜花費了三天時間,硬生生地圖文並茂將書(shu) 抄錄了下來。他的手抄本一直保存了下來,上麵的字跡工整如印刷體(ti) ,勾畫的圖表清晰明了,60頁的內(nei) 容,從(cong) 始至終一絲(si) 不亂(luan) ,足見他的定力和對知識的執著追求。
“我要五十而立”
“文革”動蕩期間,何鏡堂的學習(xi) 、工作深受影響,很少有機會(hui) 進行建築創作,這是他一生中最苦悶的時期。改革開放後,大量基建項目開始推進,何鏡堂敏銳地覺察到施展才能的機會(hui) 來臨(lin) 了。何鏡堂記得著名建築師貝聿銘說過,建築師主要可以分為(wei) 兩(liang) 類,一類是專(zhuan) 心致誌研究理論,出書(shu) 立著;一類是埋頭苦幹承擔實際設計任務,兩(liang) 類工作都很重要。何鏡堂認真考慮後,決(jue) 定選擇一條既從(cong) 事建築設計創作、又研究建築理論,將理論和實踐結合起來的工作模式。他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家鄉(xiang) 廣東(dong) ,1983年,經多方波折,何鏡堂帶著家人回到了母校華南工學院,開始了全新的工作和學習(xi) 。這時何鏡堂已經45歲了,“常說三十而立,我要五十而立。”此時的何鏡堂對前途信心滿滿。
回到母校的第三天,何鏡堂聽院長說深圳科學館要重新舉(ju) 行設計競賽,並邀請華工設計院參加,但隻剩下三個(ge) 星期的時間了。何鏡堂毫不猶豫地答應去參加投標競賽。他一刻也沒耽誤,騎著自行車到五山街找到還在街上購買(mai) 生活用品的妻子李綺霞,將消息告訴了妻子,兩(liang) 人決(jue) 定一起投入這項工作。
時間緊、工作量大,何鏡堂夫婦馬上到現場查看地形、搜集資料,夫妻倆(lia) 在簡陋的招待所開始了他們(men) 的設計構思。他們(men) 倆(lia) 經過20多天的日夜奮戰,經過反複推敲、比較,認為(wei) 建築主體(ti) 采用正八角形的平麵較為(wei) 合適。最後一天,夫妻倆(lia) 晝夜奮戰,在另一個(ge) 同事幫助下連夜趕製出了模型,第二天上午,他們(men) 帶著圖紙、模型趕到深圳,將作品交給籌委會(hui) ,當天傍晚,何鏡堂夫婦就得到了方案中選的消息,夫妻倆(lia) 聽後忘記了多日的疲勞,興(xing) 奮不已。被深圳人稱為(wei) 八角樓的科學館,其造型獨特,先進的設計理念深受業(ye) 內(nei) 好評,建成後,深圳科學館連續獲得多項大獎。
在競標中培養(yang) 團隊觀念
上世紀80年代中期,何鏡堂在學校一邊培養(yang) 學生,一邊進行建築設計。他和團隊先後負責設計了一批工程建築:西漢南越王墓博物館工程、五邑大學教學主樓、廣西桂林博物館……在業(ye) 界逐漸嶄露頭角。
1992年,何鏡堂任華南理工大學建築設計院院長,麵臨(lin) 全新的機遇與(yu) 挑戰。常年在學校工作的他,對於(yu) 大學校園情有獨鍾,主持了大量校園建築的規劃設計工作,作品遍布全國各地的院校,被譽為(wei) 是“校園建築設計掌門人”。近年來,何鏡堂和設計團隊在很多國際競賽和重要工程中頻頻亮相,成為(wei) 許多人眼中的“熱門贏家”,來自各地的工程設計委托也紛至遝來,何鏡堂將這一切歸結為(wei) “贏在團隊”。“隻有團隊合作才能搞好設計,建築師養(yang) 成合作共事的習(xi) 慣是成功的基礎。”何鏡堂說。
何鏡堂告訴記者,自己十分樂(le) 意和團隊參與(yu) 競標,尤其是大型國際競賽,在嚴(yan) 酷的競賽中更能培養(yang) 大家的團隊觀念,而且從(cong) 來不怕在競賽中失敗。每逢競標失敗時,他總是坦然笑對結果:“對於(yu) 投標競賽,我的心態始終很平和,誰都不可能是設計競賽中的‘常勝將軍(jun) ’。”
對學生
“有求必應”
幾十年的建築設計生涯,何鏡堂形成了一套獨有的建築創作理念,即“兩(liang) 觀三性”:包括建築的整體(ti) 觀、可持續發展觀,建築的地域性、文化性、時代性,這成為(wei) 他工作和教學一直堅持的原則。
每次做項目時,何鏡堂都很注重“收放結合”。第一階段是“放”,拿到一個(ge) 項目,團隊成員先討論建築的“定位”,圍繞“定位”展開天馬行空的暢想,各自拿出有特色的方案來;第二階段方案要慢慢地“收”,將每類方案統一歸類,方案類型相同的學生就編成了一組進行合作,他們(men) 也十分願意為(wei) 了拿出好作品而分工協作。
學生們(men) 都很敬佩何鏡堂的創新思維和方案綜合能力,有時兩(liang) 個(ge) 多小時的會(hui) 議下來,大家一下子提出了十幾個(ge) 方案,何鏡堂拿著筆邊聽邊記錄,聽完後馬上就能將各方案中的亮點、可取之處綜合起來,非常幹脆利落,令人佩服。
平時,何鏡堂的辦公室就像是“專(zhuan) 家門診”,時常會(hui) 看到學生在排隊等候何老師給自己的設計方案“把脈”,“一看見好的建築就兩(liang) 眼放光,一討論方案就來精神。”說起導師何鏡堂,學生們(men) 總會(hui) 提起他對建築的******。對於(yu) 學生的來訪,何鏡堂從(cong) 來都是有求必應,耐心答疑,他和學生關(guan) 係一直非常融洽,每逢“教師節”等日子,何鏡堂許多畢業(ye) 的學生總是從(cong) 各地回來參加團聚。空閑時,學生們(men) 都喜歡找他拉家常,交流工作、學習(xi) 心得體(ti) 會(hui) ,何鏡堂曾動情地說過:“我在學生中既是導師,又是戰友,不分彼此,我覺得最幸福的就是和學生們(men) 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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